终极一班百度云盘:古人的幽默:世情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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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9 10:33:03|  分类:幽默与笑话 |  标签:蛮子  陈景初  夏生  西厢  尚书   |字号大中小
 

 
古典世情笑话

“下气通”
临潼有个姓夏的人,名叫器通。此人生性愚笨,却一直在读书,准备参加科举考试。但是,每当夏生写出一篇八股文,众人也必定起哄嘲笑他。
夏生应考秀才时,碰巧抄了一篇别人的旧文章,取得了生员资格,进了县学。后来他参加岁试,自料必定考最差一等。他在街上遇到一位算命先生,就卜了一卦,得到的卜签上写道:
“听之无声,视之无形,唯子筮(shì)之,必得其名。”
算命先生看了,扬起手来祝贺夏生说:“你的文章定会得头名!”夏生听了很高兴,便在众人面前自夸,说自己将在考试中夺魁。众考生说:“就算考官瞎了两眼,用鼻子闻闻,也能知道你的文章是香是臭。你拿个末等头名或许有希望吧!”
夏生听了这话,大觉惭愧。
当时,学使某公奉命往西安督学并主持考试,临行时,向京城里某尚书,也就是自己当年的主考官辞行。这位尚书是西安人,学使估计他也许会嘱托照顾西安考生,便竭力请尚书“指教”。谈话时,恰好尚书要放屁,便稍稍从座位上欠起身,学使以为这是有所示意,急忙询问。尚书想解释说自己是要放屁,但又觉得不雅,只好用了个委婉的说法说道:
“没什么,只是‘下气通’而已。”
学使却误认为老师嘱托照顾的人名叫“夏器通”,便连忙答应,并牢牢记着。
后来,该学使在西安主考,果然有位考生姓夏,名器通。考试结束后,学使仔细看了夏生的答卷,却是文理不通,谬误百出,令人捧腹大笑。可是,学使以为夏器通是自己的老师郑重嘱托照顾的人,迫不得已,只好强加评定,取为第一。
考试成绩公布后,众考生舆论大哗。但随后又想,此次主考的学使本是有名的翰林学士,审阅文章必然有很高的鉴赏力。而夏生又是一位贫寒之士,绝对没有官场上的门路可通。可是他平时作文水平很差,却能高居优等之首,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学使任满后回京,把夏器通的事告诉尚书。尚书听了,一时莫名其妙,低头寻思很久,忽然大笑起来,说:
“你误会了!那天我偶然放了个屁,所以说‘下气通’,哪里是让你关照什么人!”
学使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此事后来传到西安,诸生的疑团也解开了。
夏器通因尚书的一个屁而取得了功名,虽然被读书人所耻笑,但比起著文满纸铜臭的人不是还要好些吗?

换形乞丐
从前有个疯乞丐,名叫金蛮子,带着妻子在吴地要饭,晚上就寄宿在十王殿的右廊下。有一天,金蛮子要饭时到了一个富贵之家,回来之后,便只管痛哭。妻子问他哭什么,他说:
“人活在世上,都是七尺之躯,可富贵家的人好米肥肉吃得饱,绫罗绸缎穿得暖,每天怀抱娇妻美妾享乐;而我却挨饿受冻,如此难熬。狠心的阎王老爷,为何这样不公道?”
当晚,仍在廊下睡觉。只见十王召他进殿,对他说:“你不要抱怨,我为你更换一下。”说着,命鬼判先换了他的舌头,说:“这是当年某大将军吃烤驼峰时的舌头,换给你,用来尝山珍海味。”又换了他的肩背,说:“这是当年某王侯披青凤毛皮裘时的肩背,换给你,好披绫罗绸缎。”又命令换了他的下身,说:“这是当年汉皇帝入温柔之乡,占后宫三千粉黛时的下身,换给你,可以享受皓齿蛾眉的佳丽。”金蛮子听了大喜,叩头谢恩后出了殿堂。
第二天,金蛮子醒来,妻子给他端来残汤剩饭。他大怒说:“我以后连珍羞美味都吃得腻,怎能用这些东西弄脏我的舌头!”妻子又把他平日穿的破袄递过来,金蛮子又大怒,说:“我以后要身披锦绣,不要拿这个破东西弄脏我的身体!”妻子听了,便说了他几句,金蛮子更加恼怒,说:“我马上就要金屋藏娇了,看你这个黄脸婆子有谁看得上!”
妻子听了,很吃惊,赶快询问是怎么回事,金蛮子把昨夜的事连吹带夸地说了一遍。妻子听了大笑道:
“如果是这样,那你却忘了一件事!”
金蛮子问:“什么事?”妻子答道:
“你浑身都换了,却只未换个富贵的命!”
——清·沈起凤《谐铎》

鬼贪财
萧山人陈景初,长期住在天津。后来收拾行装回故里,路过山东地界。当时,正赶上灾荒年,很多贫民百姓饿死。旅店也很萧条,不留客人住宿。
陈景初只好在一个寺院里投宿。晚上,他看见东厢前摆着三十余口棺材,西厢前只有一口棺材,岿然独自放在那里。夜里三更之后,每个棺材里都伸出一只手,每只手都焦黄干瘦,唯有西厢的那只手,稍微显得白胖。
陈景初平素胆子就大,他向左右看了看,笑着说:“你们这些穷鬼,想必是手头太紧,向我讨钱来了吧?”说着便解开袋子,在每个鬼手中放一枚大钱。
东厢的鬼接了钱,全都缩了回去。而西厢那只手却依然伸在外面。陈景初说:“一文钱恐怕不能让你满意,再给你加点儿。”说着一枚枚增加。谁知增到百余钱,那手仍然伸着不动。陈景初怒道:“这个鬼太无赖,真是贪得无厌!”干脆抓了两贯钱放到鬼手中,那手顿时缩了回去。
陈景初很惊讶,移灯来照,只见东厢的那些棺材上,都写着“饥民某某”的字样,而西厢那一口棺材,上面写着:“某县典史某某公之柩。”陈景初看了叹道:“饥民没有过多的贪求,一枚钱即能使他们满足。而此人做过官,惯受贿赂,必须达到一定的数目才收。”
正叹息间,忽听钱声戛然作响。原来,西厢的棺材缝太窄,鬼手抓了钱硬往里拽,却拉不进去。绷然一声,穿钱的绳子拽断了,铜钱散了一地。鬼手便又伸出来,四面空捞,却摸不到一枚钱。陈景初斜眼看了笑道:
“你贪心太重,落得两手空空,反不如东厢他们要求得少,还能留下一文钱看钱袋!”那鬼手还在不停地摸来捞去。陈景初拍手大呼道:
“你生前收了两贯钱,便坐私衙打屈棒,替有钱人家做犬马,可如今钱积了多少?何苦眼下又做出如此鬼态?”
话没说完,只听得西厢鬼长叹一声,鬼手也便缩了回去。
天亮后,陈景初赶着自己的小毛驴上路,把地上那些散钱留给了寺僧作为住宿的费用。
——清·沈起凤《谐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