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反导系统覆盖范围:十佳经典感恩和怀念母亲的文章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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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篇经典感恩和怀念母亲的文章精选
2011-09-23 05:33
母亲,是在我熟睡之时将掉在地上的被子偷偷的盖在我身上的人。母亲,是将鸡蛋藏在我碗底自己端着一碗素面在我面前吃得津津乐道的人。母亲,是每年春节都给我买新衣而自己还穿着结婚时那件大红袍的人。母亲,是盛夏夜里为我打扇而自己的衣服却被汗水浸湿的人。母亲,是我在需要花钱的时候那个对我最慷慨的人。母亲,是我在惹她生气打骂我后那个躲在角落里流着心疼的眼泪的人。母亲,是把所有都给了我而我却没有丝毫回报的人。母亲,是时常在我耳边叨念着而我却听得不耐烦的人。母亲,是一直都挂念着我而我却时常将她忘却的人。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母爱是任何感情都比不了的情感。
下面为大家奉上十篇感恩和怀念母亲的经典文章,让我们跟随着文章一起来感恩和怀念我们的母亲。

一、母亲——那个陪伴我们长大,却在慢慢老去的人
小时候总喜欢倚在母亲的怀里,在黢黑的静夜里,那儿挂着一轮只属于我的明月。月光暖暖的,以它独有的光彩包裹着我,滋润着我的全身,使我在每个夜里都得以悄然的成长着。那时,胆小的我不再惧怕黑夜,只要躺在母亲的怀里,即使周围墨黑一片,而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光明。
长大后怀着对亲人的感激我独自踏上了人生的征程,我渐渐远离了母亲,淡忘了她那曾经温暖过我的怀抱。辛酸苦楚我都在时间的流海中学会了独自面对,黢黑的夜里我都习惯于将头深埋在厚重的被子下面,我开始害怕黑夜,它的到来使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独。我时刻挂念着母亲,在儿时的黑夜里,那个温暖的怀抱。
现在母亲是我在每次挫败之后都想与之倾诉的人,男人都应该是坚强的,但在母亲的面前我却时刻都做着一个懦弱的角色。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母亲的安慰是治愈我痛苦的最好良药,在她的怀里即使是痛哭内心也是那般的畅然。我时刻依恋着母亲,在她的怀里我甘愿做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即使我是男人,一个外表看似刚毅的男人。
而现在母亲额头上日渐花白的头发告诉我她已经老了。母亲老了,昔日红润脸上的颜色渐渐地暗淡了,岁月走过以后她那平润的眼角清晰的留着一条又一条深深的脚印。而我呢,身强体壮、风华正茂与母亲枯瘦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知道此时的母亲累了,哪怕是我轻轻的在她身上一靠她也会使出很大的力气才不至于被我碰倒。母亲老了,在我的怀里是她最好的欣慰。
母亲说在她的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知道这永远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母亲忍着剧痛将我带到了这个世上,倾注她的所有将我养育成人,母爱的伟大在她的身上我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我爱我的母亲,那个时刻呵护着我的母亲,即使生命短暂,我也要将对她的感激滴落在奔腾的时间洪流中,跟着不灭的历史永远的延续着。在两岸光滑的岩石上碰撞出一曲动人的孝歌。而这将是我值得用一生去完成的巨著。
穿行在生活的琐碎中我时常将母亲忘却,似乎她就只是我心里千丝中的一缕,只有在自己无助的时候才会将我的心与她相连。我并非一个不孝之子,是母亲教会了我的这份独立。母亲说男人都应该撑起一片天空,即使帮不到别人至少也应该对得起自己。这些我都记得,有母亲在的地方我的天空永远都是蓝色的。
很多时候看着日渐老去的母亲我都开始变得担忧起来。时而至今我一事无成,每月甚至还靠家里打钱度日,即使我不张口要钱也知道在每个月初卡里的钱又会多起来,这一切都是亲情带给我的。而母亲总是会说,你还小不靠我们你还能靠谁呢?我时刻都知足着,有母亲的日子里我就像是初晨的鸟儿过得无忧无虑。
但我也知道母亲迟早有一天会离我远去,很远很远以至于我走遍天涯也不能将她找回。她那使我温暖的怀抱也终将变得冰冷,很冷很冷就像这异乡的月光一般,使我生活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眼下又快放假了,母亲打了很多次电话每次都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想吃什么。而挂完电话后我都会躲起来然后欣然落泪。
我的母亲,一个伟大的女人。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给我的关爱使无知的我冲昏了头脑。
今夜的月亮明的刺眼,我的心里也一片敞亮。我终于看清了我的母亲。
母亲是我熟睡之时将掉在地上的被子偷偷的盖在我身上的人。
母亲是将鸡蛋藏在我碗底自己端着一碗素面在我面前吃得津津乐道的人。
母亲是每年春节都给我买新衣而自己还穿着结婚时那件大红袍的人。
母亲是盛夏夜里为我打扇而自己的衣服却被汗水浸湿的人。
母亲是我在需要花钱的时候那个对我最慷慨的人。
母亲是我在惹她生气打骂我后那个躲在角落里流着心疼的眼泪的人。
母亲是我时刻用谎言欺骗着而她却还在谎言背后担心着我的人。
母亲是把所有都给了我而我却没有丝毫回报的人。
母亲是时常在我耳边叨念着而我却听得不耐烦的人。
母亲是用自己汗水冲出的钱而我却拿着它挥霍的人。
母亲是一直都挂念着我而我却时常将她忘却的人。
我的母亲是一个朴素的人,她却用她那双平凡的双手在荆棘的道路上为我拨开一条坦荡的人生,毫无怨言的给了我她的所有。走在她为我留下的脚印里,我的生命处处都洋溢着鸟语花香。
二、怀念母亲
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是越来越近了。工作后回到家里忙着收拾家务,身体的劳累并没有减少我思念家乡的情感,也更让我怀念起离开我多年的母亲。记得儿时,这个时候是母亲最忙碌的了,母亲把早已给我们姐弟做好的布鞋摆在炕梢,把做好的新衣服叠好放在柜子里。准备年三十才可以穿,我们会掰着手指头算时间。母亲忙着打扫房间,蒸粘豆包,馒头,冻水饺,会把正月里的饭都做出来。在这一个月里可以尽兴的玩,看二人转,大秧歌,窜门拜年,这是一年里最清闲,最快乐的日子了。
母亲是宽厚温和的女人,父亲很古板。在我上小学4年级时,看到同学都穿上漂亮的裙子,我很羡慕。回家向母亲要,父亲说女孩穿什么裙子,不行,我只好委屈的哭。过了几天,在父亲没有在家时,母亲偷偷地把做好白色的连衣裙拿出来让我穿,当时我高兴的直跳,跑着出去找同学显示了。不过在父亲没有回家前是要把裙子藏好,要不他发起脾气会把裙子给我仍了。也许是父亲约束的太严,在家时是常常背着他穿裙子,直到我成家后,我才可以尽情的穿自己喜欢的裙子。一年四季冬天我很少穿,其余的季节我是常常穿的,我还是喜欢白色套裙,连衣裙。
母亲对我的管束不是很严格,我参加工作后,我的两条辫子又黑又长,是我们屯子里辫子最长的女孩,可我看到我的朋友们都把头发烫成青年式的短发时,我很羡慕。父亲有言在先,我要是烫发,把我的两条腿打断。母亲鼓励我去,头发烫了,3天没有敢回家,躲在朋友家。回家后父亲2天没有理我,后来笑着说我的个子不高,就是辫子坠的,烫了头发倒是个子显高了。
母亲是勤劳开朗的人,喜欢唱花木兰,朝阳沟里的选段。我的邻居婶婶,大娘们常常喜欢听,母亲喜欢我给她讲故事,我把看过的书会在劳动时讲给她,我们很开心,快乐。
如今母亲去世13年多了,都说时间会淡化对亲人的思念,可我对母亲的情感更加深刻,难忘。春节快到了,更增添了我对母亲的思念,祝母亲的遥远的天堂过的开心,快乐。

三、母亲用爱撑起的信念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丈夫和亲朋都劝她把孩子抛弃掉。原因很简单:这个孩子得了先天脆骨病,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孩。而做为母亲的张秀英却没有这样做,一直坚信着儿子终有一天会站起来。就这样丈夫不辞而别舍她而去,只留她一个女人家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而在过去的几年里丈夫一直没有音信。背地里张秀英也不知哭过了多少回,痛心过多少回。
看着儿子浩天的腿,可能没有机会再站起来的腿,她知道只有靠自己才能度过难关,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教会了儿子不可以轻易的流泪。一日,浩天见其他的同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便忍不住的问妈妈:“妈妈为什么别的孩子都去上学而我却不能呢?”一句话问的张秀英揪心的疼,见儿子羡慕那些上学的孩子,张秀英决定用爱给儿子撑起一条求学的路。可是去了很多的学校都没有敢收的。因为他是一个玻璃孩,如若不小心这孩子的生命将会受到损落。为此张秀英也不知奔走了多少地方,终于有一所学校给这位母亲的行动感动了,决定收留浩天;还特意为他做了一套特殊的桌椅。
从那以后,张秀英抱着儿子上学。在学校的走廊里,几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见到张秀英的身影。她怕其他的孩子不肯接受他,便不时的向教室了张望,看儿子的表情。结果还是情感人间,其他的孩子不但没有排斥他,还主动接近他,帮助他,和他一起做游戏。看见儿子露出笑容张秀英也就长长的叹了口气,如释重负。每次下课铃声响过,其他孩子都出去玩的时候,张秀英才走进教室,把儿子从座位上抱起来,走至窗前看其他的孩子嬉戏。放学后,张秀英不得不抱着儿子走上几里多石的路。
虽然处处小心,但意外还是时有发生。一次班主任看浩天没有来,出乎意料的是作业却让同学给带来了,老师批改着作业见浩天工工整整的作业不觉心里一酸,流下泪来。
浩天渐渐的长大了,而张秀英的头发也花白了许多。抱不动就用夜里打工赚来的钱买了一台旧自行车,每天推着儿子上学。每天喘着粗气把儿子放在自行车上,还得摇摇晃晃的去锁门,几次都弄伤了手。由于家里日子只靠低保,张秀英只得和儿子啃馒头吃咸菜。匆匆饭后,还得赶时间送儿子上学,重复着不变的动作。晴天还好,若是雨天坡上坡下的,若走不稳就得滑倒,摔了儿子,因此她十分小心。而儿子也很争气,成绩优秀名列前茅令同学百般羡慕。
一次老师问他:“浩天你的理想是什么?”浩天没有迟疑的回答道:“帮助妈妈做家务,一辈子照顾妈妈,就像妈妈照顾我一样!”听了浩天的回答,老师又是一阵的感动。也有问过张秀英:“为什么总不肯舍弃这个孩子?”张秀应答道:“他也是一个人也是一条生命,我没有理由舍弃他。”就是这样的一句回答,一直让张秀英坚信了十多年。终于有一天,天津一家骨科医院传来消息,说是浩天的脆骨病有可能治好。为此张秀英更加坚信,更加拼命,为自己的儿子将来有一天能站立起来。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看完这个纪实故事后,我的眼睛已经湿润,不由得感慨万分,心生敬意。我想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得他活着的权利。但愿浩天和他的母亲在以后漫长路上过的开心过的快乐。
四、母亲,我今生最牵挂的人
晚饭过后,我含泪静静地站在屋门旁望着母亲,她平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上乌黑的假发不时地被门边溜进的微风掀起,隐约忽现出顶光的头皮,使得她最后的骄傲也荡然无存。
这时候,我的五姐轻声呼我:“小弟,趁妈妈麻醉药效还在,咱俩赶紧推磨走”。于是,我硬是咽下嘴边的苦水,依依不舍地随五姐向面粉厂的方向而去。
苍天作弄我,噩耗传来,使我得知了母亲逝世的消息。就在我还未磨完面的时候,听五叔赶来说的。他说母亲临走时好象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说出口,就走了。听着五叔的话语,我悲痛万分,差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一刻,我恨自己不能在母亲临走时守在她的床前,让她那怕看上一眼,她也安心,我也无悔。想想看,作为母亲眼里很乖的儿子,她老人家怎能不牵挂,说真的,那天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忽视了。
接下来,往事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一)
听邻居大妈说,那个年份,我还没出生,父亲和我的叔叔们都成了家,不过没分家,在这个“大家”里,人多,开支大,虽父亲和叔叔们靠外出务工挣了些钱,但这微薄的收入无法堵上家里的消费缺口,当家的爷爷自然从各方面缩减支出。
当时,按“小家”讲,我的“小家”人口最多,当然开支要大些。为此,我的“小家”就变成这个“大家”里的重点看管户。
那时候,母亲为了不占用“大家”的柴禾,同时,为了我们姐弟不受冻,冬天来临,经常出没于深沟山间,收拾柴禾,而后独自一捆捆地背回家,放在“大家”的柴堆上。但是,每当母亲烧炕或生火做饭需用柴禾的时候,常被多疑的婶婶误告超标准使用柴禾,随后爷爷误判,母亲遭遇被训甚至被没收柴禾。在这种情况下,母亲既不喊冤,也不因委屈而难过,往往选择了默认。
母亲将泪水和苦水咽下肚子,不计较别人怎么说,却注重自己怎么做。因为她相信,总会有一天,爷爷会明白,叔叔和婶婶会明白,自己的儿女会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二)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常和本村五妈(按本村的辈份称呼“五妈”)的儿子玩。记得每次到她家窜门,她都会给我讲述有关母亲的故事。
五妈说,她和我的母亲关系好,若遇上造农田或修水利设施,她俩往往一起同行同吃同劳动。
一次,她和母亲步行三十多里路,来到我们县城附近山上修梯田。当日午后,她俩提前完成任务,当时,又累又渴,想到了我的父亲在县上上班,便即刻赶往那儿歇歇脚。在父亲那儿只喝了口水,乘了会凉。由于母亲考虑到家里忙,来不及吃饭,就和她启程回家。
临走的时候,父亲顺便给爷爷捎了两袋小副食。走在路上,五妈看了看母亲手中提着的两袋小副食,对母亲说:“把人饿得,咱们怎么没想到吃些现成的呢?”母亲摇摇头,接话道:“坚持一下吧,回去我给咱俩做饭,这副食是给老人解馋的,可不能动呀”!到家后,母亲原封不动地将两袋小副食交给爷爷。
我想,母亲无论自己多饿,也要咬咬牙,坚持住,将两袋小副食交给爷爷,她交给爷爷的不仅仅是两袋小副食呀!
(三)
每逢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我们村上的人如蜜蜂采蜜一样,争先恐后,在工地卖力地干,唯恐少挣“工分”。其原因是,按照村里规定,统一规划的农田水利建设用地称为工地,在劳动工地上,根据参加劳动者的多少把劳动量分解,一个单位劳动量记为一个“工分”,并且村里也实行奖励措施,“工分”高者,家里得实惠越多。为此,村里人常把这当作致富的路子。
既然村里人都如此看重“工分”,那么,当时对于我的“大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当家的爷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到了那个时期,他往往招回在外务工的男劳力,也争取能派出有劳动能力的女劳力。但,事实上爷爷派女劳力总会不如愿,除了我的母亲是固定的劳力外,其余女劳力都是流动的。
在那个能为“大家”减压的季节,母亲从来不以任何借口留在家中,总是一昧地为“大家”出力流汗,还赢得了村里人的尊重和好评。
五妈说过,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时期,主要是在山间作业,即开垦荒地或修复梯田,都是些重体力活,男人们干起来都费劲,何况女人呢。然而,我的母亲确实参加了,每次挣的“工分”和男人们平分秋色,令男人们伸出大拇指叫好。
的确,我的母亲任何时候都不会计较付出多少,她的心里总盼望着“大家”日子好过些,自己就会舒服。
平日里,地里活我的母亲样样都干,地里需要养分的时候,用不着爷爷安排,她就会拉着架子车把大粪运到地里。夏收之时,母亲的镰刀总是割在前面。……。这就是我的母亲,一个平凡的农妇。
(四)
儿时的我喜欢吃母亲做的鸡蛋饼。直到今天,鸡蛋饼仍然是我家餐桌上的首选。
那时候,为了能够吃到鸡蛋饼,每次小学放学回家后,我就想方设法地找借口让母亲做鸡蛋饼。不过,正好母亲也对症下药,利用我的嗜好帮助我提高学习成绩。
在小学毕业那年,对于学习成绩处于中游的我,好想成绩考入全班前5名。针对学校实际情况,如果考入全班前5名,升初中就有了保障。
有一回,当所在班的班主任公布全班学生期中考试成绩时,得知我的课程总分下滑了30分,相应地在班上的排名也倒退了10名。当时,我的心里非常难受。放学后,母亲用她那慈祥的目光看着我,问我考得怎么样,我低头想了一阵,对母亲撒了谎。然而不知情的母亲立马兑现了给我做鸡蛋饼,惭愧的我低下了头。
这以后,已临近小学毕业冲刺阶段,每次考试,我都始终考入前五名,最后顺利地跨入中学门槛。
是啊,那时母亲做的鸡蛋饼不仅仅满足了我的口福,也成为我学习上的动力,在我的心中,母亲就是一位良师。
还有我的三姐得病那年,母亲再三督促三姐的家人,让她的家人对她的病重视点,“坐月子”得的病别大意,还隔三差五地让我去看三姐的病情。然而,三姐的家人还是大意了,拖延了三姐看病的时机,年轻的三姐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少流泪的母亲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好些天不吃不喝。
在母亲逝世后,按农村的习俗,要过“白事”。在“白事”的灵堂前,我的几个外甥和外甥女虽年龄都不满10岁,但个个哭得像个泪人。这是因为她们都是外婆带大的,幼小的心灵里对外婆有着深厚的感情,舍不得外婆离开。
像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了,我就不再说了。只想说我的母亲一生最无私,将自己的爱全部倾注到儿女身上,对自己的儿女的儿女也疼爱有佳,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个世间母爱太伟大了。
(五)
现在每每想到母亲临走时的那幅画面,又想想母亲饱尝人间辛酸,用那颗善心、孝心、苦心和爱心书写了自己的平凡一生,却仓促而走,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我的心里就会非常难过。
我觉得母亲生前为我的“大家”和“小家”操劳了一辈子,吃尽苦,受尽累,没享上一天福,到头来我又不能为母亲尽孝,我的心如刀割,我的牵挂一刻也不能停止。
母亲,您知道吗?我不知做过多少次梦,梦中总有您在,您的身影很清晰,您的样子一点也没变,人还是那么勤快,总是在煤油灯的微弱灯光下为我们姐弟缝缝补补,偶尔还对我说些勉励学习的话。说真的,这样的梦做得太少了,我好想和您长伴梦中。
母亲,又到清明了,我还会来到您的坟前,扫扫坟院,烧些纸钱,洒些陈酒,留些吃的,好让您在另一个世界看到儿心,听到儿声,得以宽慰。
母亲,您临走的时候,我知道您要说什么,请您相信您的儿女,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姐弟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你就放心吧。
您的儿女会永远想念您。
您是我今生最牵挂的人。

五、地震里,母亲用生命谱写爱的神话
早上7点半,我准时醒来,打开电视关注受难乡亲们的情况,正好看见这样一个报道:
“...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
主持人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眼睛也湿润了。控制好情绪他接着叙述:“包孩子的被子里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写着这样一条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看完这个报道,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泣不成声,我知道在地震中有太多太多感人的故事和图片,这位伟大的母亲震撼了我的心灵。
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这个母亲的事迹而潸然泪下,可是我知道,这个孩子是幸运的,他的母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或许,在梦里,他仍以为妈妈用温暖的怀抱拥抱着他,嘴里还喃喃的哼着‘宝贝睡吧睡吧’的摇篮曲呢。
这位伟大的母亲,我们能想象她是多么舍不得离开,还没来得及看见自己的孩子得救;初为人母的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孩子第一次开口叫一声妈妈的喜悦,还没来得再看一眼孩子得笑脸...在编辑那条最后的短信时,她心情是多么的沉重啊,她一定痛苦极了。
为这位伟大的母亲致敬,祝福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如果哪天你看见他,不要忘了告诉他,他母亲爱他,很爱很爱!
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顾不上自己哭的一塌糊涂,赶紧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听见我哭的那么伤心也跟着抽噎起来,我们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
---“怎么了?”妈妈问我,语气充满了担心和焦急。
---“妈,我没事,就是看新闻...控制不住...”我把上面的那个新闻报道给妈妈讲了一遍.
---“别哭了,不是跟你讲了吗?看不下去就少看点,老哭对身体不好,我这几天都控制着不看新闻...换了我也会拼命保护你的。”听得出妈妈一直压抑着语调,生怕我听出来她也在掉眼泪。
---“妈...我会好好的,你别担心我,别忘了把咱家的衣服捐出去些,再捐点钱。”
---“恩,不用你提醒,我肯定会的...我这几天在你外婆家陪她,昨晚又有余震,我们把床挪到院子里了,呃,没事你别担心...”妈妈好象突然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很不知所措。
---“啊,妈?妈?...”信号很差,电话中断了,再回拨就是网络忙。
正着急,短信就发过来了,是妈妈的,她说现在信号有问题,只能发短信了,晚上再打打看。
我们家虽然不在四川,但是属于陕西以南的地区,挨着四川的边境,所以这次地震,陕西以南也有些地方有伤亡的人和震塌的房屋,最近县城里的银行电信局全停止营业了。
我的心一直牵挂着家人和四川正在受难的乡亲们,我恨不能长对翅膀飞过去探望他们,哪怕我的力量太小,哪怕只是安慰安慰他们,只要尽点绵薄之力我的心里也不会这么酸楚。
噙着眼泪写完这篇文章,最近哭的频繁了,整个人处在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或许是我太脆弱,或许是我太多情,沉浸在这种气氛中我反而不觉得压抑,我更愿意和大家一起悲痛,哪怕是多余的,心里更舒坦一些。
让我们用爱把灾区受难的乡亲们包围起来吧,精神上的创伤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急需抚慰。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天灾让我们靠近,让我们坚强!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的脉搏里就流淌着不怕困难的热血!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普希金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将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念。
六、那些卑微而伟大的母亲
晚上,和朋友一起去吃烧烤,我们刚在桌旁坐下,就见一个老妇提着一个竹篮挤过来。她头发枯黄,身材瘦小而单薄,衣衫暗淡,但十分干净。她弓着身,表情谦卑地问:“五香花生要吗?”彼时,朋友正说着一个段子,几个人被逗得开怀大笑,没有人理会她的询问。她于是再一次将身子弓得更低,脸上的谦卑又多了几分:“五香花生要吗?新鲜的蚕豆。”
她一连问了几遍,却都被朋友的说笑声遮住。她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失望和忧愁爬满了脸庞。我问:“是新花生吗?怎么卖呀?”她急慌慌地拿出一包,又急慌慌地说“新花生,三块钱一包,五块钱两包。”我掏了五块钱,她迅速把两包花生放在桌子上,解开口,才慢慢退回去,奔向下一桌。
每次去逛超市,都会看到那个做保洁的女人,也有五十多岁了吧,头发灰白,晒得黑红的脸膛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有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脸上。她总是手脚不停地忙碌,在卫生间,在电梯口,在过道。她弯着腰用力檫着地,超市里人来人往,她刚檫过的地,马上就被纷至沓来的脚步弄得一塌糊涂。她马上回过头来,重新檫一遍。
有一次,我上卫生间,正好碰到她。她的头垂得很低,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的两只骨骼粗大的手,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绞来绞去。那双手是红色的,被水得起了皱,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透着红的血丝。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是超市的主管,那人语气凛凛地训斥她:“你就不能小心点?把脏水洒在人家衣服上,那大衣好几千块呢,你赔得起吗?这个月的工资先扣下。”她急了,伸手扯住那人的衣袖,脸憋得通红,泪水瞬间涌得满脸都是。她语无伦次地说:“我儿子读高三,就等着我的工资呢,我下次一定小心。可不能全扣了呀……”她几乎就是在低声哀求了。
逛街回来,遇上红绿灯。我们被交通协管员挡在警戒线内,等待车辆通过。这时,马路中间正在行驶的车上,忽然有人扔出一只绿茶瓶子。瓶子里还有半瓶茶,在马路上骨碌碌转了几个圈,眼看就要被车辗住。忽然,就在我身旁一个女人,猛地冲过交通协管员的指挥旗,几步跳到马路中间,探手捡起那只瓶子,迅速塞进身后的蛇皮袋里。她的身后,响起一大片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司机气急败坏地冲她嚷:“抢什么抢,不要命了?”
她一边陪笑着往后退,一边扬起手中的瓶子冲着我们这边微笑。我回头,这才看到,我身后还有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孩儿,也竖着两根手指,在冲她笑。母子俩的笑容融在一起,像一个温暖的磁场,感染了所有的人。我明白了,她是一个贫穷的母亲。那个水瓶,不过一两毛钱,对她而言,可能就是一个做孩子晚饭的烧饼,或者是一包供孩子下饭的咸菜。
生活中,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女人。天不亮就满城跑的送报工,满面尘土的垃圾工,摇着拨浪鼓收破烂的师傅,被城管撵得到处跑的水果小贩。她们身份卑微,为了一份微薄的收入兢兢业业。她们又无比高尚,为了孩子,胸腔里藏着震惊世界的力量。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母亲。

七、通往母亲心底的那条天路
我的爸爸妈妈在西藏,那里的天很蓝很蓝
五岁时,她跟邻家小朋友玩,最顽皮的小强问:彩彩,你是不是像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然你怎么没有爸爸妈妈?她伸手推了男孩一把,说:你才是天篷元帅猪八戒呢!
她跑回家,问正在剥青豆的姥姥:我从哪来的?姥姥扶了扶老花眼镜,瞅了她一眼,低头剥了两个青豆说:你呀,是你姥爷在咱家的花园里用铁锹挖出来的,晚上天黑,没人时,你姥爷想挖银子来着,结果一锹下去,就挖出你来了。她撇撇嘴,净骗人。
那晚上,她缠着姥爷问,姥爷指着电视上正在演的拉萨,布达拉宫,说:你爸你妈就在那,在那修公路呢,那的天哪,可蓝可蓝了,就像……就像大海……大海她没见过,姥爷接着比喻,就像,就像你姥姥花园里的兰草一样蓝。她噘了嘴,兰草一点都不好看。不过,这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在哪了。
她跑出去,向伙伴们宣布:我爸我妈在西藏呢,那的天可蓝可蓝了,像我姥姥种的兰草。小伙伴们自然不知道哪是西藏,但是觉得她真幸福,有那么远那么远的爸爸妈妈。小强说:彩彩,那你也会去吗?她想了一下,说:当然啦!接下来的日子,她很留意电视,电视里出现西藏的画面,她便会喊姥爷。姥爷搬了板凳,坐在电视前给她讲那仿佛在天边的故事。姥姥进来,看了,总会长长地叹口气。然后她就会收到妈妈的来信了,信里说的都是修路的事,妈妈说:那条路修好了,她就可以去拉萨了。
她出去跟小伙伴说,有个女孩瞪着眼睛:你姥姥和你姥爷骗你呢,你妈蹲大狱了。小强走过去,狠狠地把那女孩推倒,说:苏彩彩的爸爸妈妈在西藏修路,我爸我妈亲口告诉我的。她抬头看了看小强,又看了看那女孩,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我妈妈
十岁那年的冬天,她第一次跟姥姥舟车劳顿去一个叫依安的地方,她不问姥姥去干什么,只是怯怯地拉着姥姥的手,沉默地跟在姥姥身后。围墙真高,门真小,她跟姥姥进去,那些警察叔叔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很多女人穿着灰格子衣服,梳着一样的头发,其中有一个向她和姥姥走来,眼倏地亮了一下,又黯了下去,蒙上了一层水雾。姥姥推了她一下,说:叫阿姨。她怯声声地说了声阿姨好。她坐在她们身边东张西望,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姥姥说:彩彩上学了,当学习委员,学习上的事一点也不用操心,跟你小时候一样,就是有点倔,不爱说话。女人抹着眼睛,手接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脸蛋,她不习惯,往后闪了闪。
依安的冬天干冷干冷的,她跟姥姥回到家,把手脚都冻了,感冒发烧,她听到姥爷埋怨姥姥:说不让你带她去,你偏带,她还小……她听不清姥姥在说什么,却想起高墙里女人那双忧郁的眼,想起左右邻居在她背后说的话:彩彩越来越像她妈了。她妈若是不出那事,现在没准都是明星了……
她越来越不爱说话,呆在屋子里看书,或者发呆。姥爷依然会给她讲那个叫西藏的地方,说她爸她妈如何如何,她便应承着姥爷,说你看拉萨多美呀,简直就像是天堂。她还说:你看我爸我妈多没良心,也不说带咱们去那看看,姥爷,等我长大了,挣了钱,一定带你去西藏,咱们还要去布达拉宫。姥爷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泪花。
夏天来时,姥姥收拾东西要出门,她知道要去那个叫依安的地方,拉住姥姥的衣襟嚷着要去。姥姥问你去干嘛?她说:我去看那个阿姨,我知道,她特别喜欢我。姥姥的眼睛湿了,叹了口气,给她准备出门的衣服。阿姨换了短袖,人显得很精神。拉着她的手问:彩彩,喜欢阿姨吗?她点点头。阿姨压低声音说:能叫我一声妈妈吗?姥姥低声说:秀阳!她低了头,半晌,用蚊子叫似的声音叫了声妈妈,面前的女人又是笑又是哭,她抬起头看了看姥姥的脸,姥姥也是泪流满面。
回到家,姥姥问她:为什么管阿姨叫妈妈。她一边给自己养的小竹子换水一边说:她本来就是我妈妈。
是的,她早就知道那是她妈妈。姥爷收到的那些信都是从依安寄来的,那时,她认字不多,姥爷教会了她查字典,她查了字典,认得那两个字是依安,跟西藏没多大关系。后来,很多次,她放学回来,只言片语地听到姥姥和姥爷的对话。他们说于秀阳也就是她的妈妈在狱里情绪很不稳定,很想见她……她在被窝里哭过很多次,她知道进了监狱的人,都是犯了错误的坏人,但她恨不起来,那坏人是她妈妈……

你欠我的,今生怎么还
十七岁那年秋天,有一天她放学回家,看到那个叫于秀阳的女人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客人一样端着一杯水。她进来,换了拖鞋,站在一边,犹豫了半天,叫了声阿姨。姥姥、姥爷使劲向她使眼色,说:彩彩,叫妈妈。她转身,躲进卧室里,把门关得严严的。那天的晚饭,她没出来吃。上学时,小强跟在她后面说:你妈,她,杀过人。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眯着眼睛扬了脖子说:要你管?
那天她第一次逃了学,坐在网吧里打游戏,笨得厉害,一次次被踢了出来,气得她使劲砸鼠标,有流里流气的男生走过来,说:妹妹,我帮你打呗!她说好啊。
于秀阳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她变得很放肆,电视里演西藏时,她会指着电视大声跟姥爷说:你看你看,我爸我妈就在那修路呢!这俩没良心的,也不说给我捎点藏族的服装啥的,那穿出去,多拉风。姥姥低低喝斥了声:彩彩!
她大口喝着粥,说:怎么啦?于秀阳放下筷子,走进厨房,她把碗放在一边,喊:阿姨,再给我盛一碗。姥姥、姥爷私下里对她说:彩彩,你十七岁了,应该懂点事了。她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说:我怎么了,我?她大声地唱韩红的《天路》,她情愿他们在遥远的地方,哪怕只是个远远的念想也好。舅舅跟舅妈闹离婚,姥姥、姥爷去做救火队员。走的那天晚上,姥爷把她叫到跟前,说:彩彩,你妈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不许你对她无理。
她的嘴里嚼着泡泡糖,说:我妈不是在西藏嘛,我想无理也够不着啊!姥姥叹了口气,说:不然我不去了。于秀阳进来,说:去吧。从前顾及着姥姥、姥爷,她还收敛些。现在家里只剩下她们俩个人了,她有些变本加厉,不叠被子,不洗衣服,甚至进门也不跟于秀阳说话,饭稍不顺口,她就把碗摔到桌子上。她向于秀阳要钱,买资料,买MP3,买时髦的衣服,于秀阳稍皱皱眉,她就说:早知道别生我呀!于秀阳便不再吭声,掏钱给她。
那夜在网吧里激战一夜,凌晨三点筋疲力尽地回家,于秀阳泥塑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让她坐下。她说:干什么呀,人家困死了!于秀阳厉声道:困死也得听我把话说完再睡。
她堆在沙发里,眯了眼睛。于秀阳坐在茶几前的小板凳上,说:彩彩,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很多,我没能给你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我让你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可是,我想告诉你,你这样下去,或者会走我的老路。
她皱了眉头,心里说:笑话,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从今天开始补偿亏欠的幸福
那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听说于秀阳的故事。于秀阳曾经很风光,当过杂志模特,参加过选美比赛,成绩都还不错,然后认识了她爸。那男人有家,不肯跟于秀阳结婚,也不肯让她离开。彩彩的姥姥、姥爷死活不同意,越拦着她,于秀阳就越叛逆,直到生下彩彩,那男人一句“不知是谁的野种”想打发于秀阳,那时于秀阳正跟男人坐在出租车上,包里装把水果刀本来想吓唬男人的,却不想听了男人的话,鬼使神差掏了出来,一刀下去……
她渐渐坐直了身子,看着眼前泪水涟涟的女人。于秀阳接着说:我被判了无期,那时你才两岁,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你居然叫了我妈妈,你知道那是支撑着我走出大牢的全部动力,我争取一切机会减刑,我就是想跟你过过日子……她说:再难,再苦,我都会补偿给你幸福,我是你妈妈……
她没掉眼泪。那么多年,她摔倒了,姥姥姥爷都让她自己爬起来,小伙伴们欺负她,她都是自己冲上去解决,她的心一点点变得坚硬了。她说:你是挺可怜的,但是跟我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她背上书包去上学了。在路上,遇到小强,她说:喂,能借你的笔记给我看看吗?
网吧里流里流气的男生来学校找她,她不跟他们走,他们就拉扯她。她急了,抡起书包打上去,一场混战下来,她被抓进了派出所。于秀阳很快赶过来,那个长得跟蔫萝卜一样的小民警说:哟,行啊,你家家传,都很勇敢嘛。只这一句话,她便像好斗的公鸡一样站了起来,嚷:你说什么呢?所长出来解围,她说:他必须向我妈道歉!于秀阳在她背后拉她的衣襟,她说:妈,你怕什么,你现在是合法公民,谁也不能污辱你!小民警道了歉,从派出所出来,于秀阳跟在她后面,抹了一把眼泪,说:彩彩,以后可别再跟那些人混了。
她梗直了脖子,说:要你管!于秀阳伸手给了她一巴掌,这么多年我没管你没教你,从今天起,咱们全补上……她哭着站在派出所门前喊:你亏欠我的那些幸福呢?你能补回来吗?阳光下,她和她,都感到无比寒冷。

通往母亲心底的那条天路
那天,她早上起来,没有热乎乎的饭菜等着她。她本想拎着书包出门,想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于秀阳住的那间房,她不愿意跟她一起住,于秀阳便收拾了姥姥家的一个储物间住在里面,从前,她从没进去过。
六七平方米的小屋子里,放着张小床,床上是她换下来的薄被子,于秀阳蜷在被子里,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滚烫。她喊了两声,于秀阳睁开眼,使劲笑了笑说:给我倒点水,我兜里有钱,你拿去街口吃点馄饨!她的泪唰地就下来了,她说:谁让你这么可怜兮兮的,你上面有老妈,下面有女儿,谁让你当受气包了?人家那么久没见过你,还不允许人家恨恨你吗?她哭着趴在于秀阳身上,母亲身上的温度烫得她的心里热热的。那段青春叛逆的日子终于远去了。
冬天里第一场雪来时,她的画在市里获了个大奖,居然有五百块钱奖金。周日,她站在厨房门口喂了一声,于秀阳转过头来,她说:跟我去趟商场!口气是命令式的。
那是她第一次跟于秀阳逛街,进了商场,于秀阳有些懵。她便拉了她的手,一件件羽绒服地让她试。于秀阳说:彩彩……她说:别那么多事,让你穿你就穿。于秀阳在一家家政公司干活,送米送油,顶风冒雪的,没件羽绒服怎么行?
她看中了那件大红的羽绒服,于秀阳说:我这么大岁数……她说:不穿是不是?那出去别说你是我妈!于秀阳赶紧把羽绒服穿上,说:你就行就行。
从商场出来,过路口时,车多得像江鲫,她紧紧地攥住于秀阳的手,车流人海中,她轻轻对她说:你知道吗?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希望能牵着妈妈的手过马路,那样,车再多,人再多,我都不会害怕了……
身边的车川流不息,人来来往往,就那样,她和她任凭泪水肆意流淌,从今天起,那条通往母女心灵之间的天路终于竣工了……

八、一个八十七岁老母亲的最后心愿
她已经87岁,到了衰老的时候,但当她得知65岁的大儿子因盗窃入狱后,她以最原始的方式,步行近百里地去看他。这个一生贫苦、没识过字的老妇人,背着馒头、西瓜和鸡蛋,一天内来回走了近两百里地,只为短短半个小时的探视——
赵巧云许多时候已经开始犯迷糊。蒲扇刚刚还拿在手上,可出去收了趟晒在院里的被子,就记不起搁哪儿了。蓝头巾前一天明明还在床头,第二天不知怎么到鸡窝上了。自己10个孩子的名字,她也甚至记不全。她已经87岁,渐渐“迷了,老了”,到了人生中最后的一段时光。
但有个念头在她心里却一直很清晰——她想念儿子。
6月,她收到周口监狱的一封来信。邻居对着不识字、耳朵又背的老太太,足足喊了10多分钟,才让她明白,65岁的大儿子因盗窃罪入狱了。
这是大儿子第三次入狱,她并不太吃惊。“彪儿(大儿子乳名)打小都不学好。可好儿子,赖儿子,都是俺儿子。”她这样对村里人说。
因为不知道儿子在监狱过得怎么样,能不能吃饱穿暖,她决定去看望她的“彪儿”。她一点不清楚,从她家所在的河南省太康县大许寨乡黄寺村到周口监狱到底有多远,究竟要过几座桥,穿几个村,经几个县。她只知道,她得去看“彪儿”。
等两只母鸡下了8只鸡蛋,她决定上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出远门,包括住在附近的小儿子。临走前一天,她亲手蒸了10多个馒头,又拿麦子换了两个西瓜,还用手团了4个酱豆饼,统统装进一只编织袋。
7月10日,天刚麻麻亮,赵巧云就准备出发。她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因为床头裸露着指针和电池的钟,已经好几年不走了。她从床边的红绳子上扯下一件旧得看不出底色的衣服,套上她瘦小的身板,又穿上一双带绊儿的绣花黑布鞋。她揣上几乎所有的积蓄,总共85元,这其中“还有一张是50元的大票子”。她把那只编织袋扛在背后,然后动身了。她打算走着去监狱,因为舍不得一出门就花钱。“老了,赚不来钱,一分钱看得跟磨盘一样大。”她总这样唠叨。
方圆数十里地,她很熟。年轻时,她在周围讨过饭,所以“路感”很好,甚至还能分出“南北”。但走出这片地后,她就迷路了,只好拿着监狱的来信四处问路,问路边开小店的,问豆子地里正在干活儿的农人,还不时拦下骑自行车的汉子。她不停地走,饿了,就从编织袋里掏出馒头,边啃边赶路。渴了,就去路边人家讨水。尽管两个小西瓜在背上滚来滚去,可她舍不得吃。
她固执地想:“那就该是给儿子的。”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还有多远。她只是不停地走,就像出嫁前“淹三年、旱三年、蝗三年”那会儿,她跟母亲四处逃荒,走的路看不到头。
天越来越热,衣服湿透了,湿裤脚裹在腿上,害得她好几次都险些摔跤。脚上没有穿袜子,鞋浸着汗,一走就“咯吱咯吱”响。编织袋像雨布一样贴在背上,越来越沉。她不得不一次次歇下来,找一棵树,贴着树干蹲下,再脱下鞋,塞在屁股下,最后坐踏实。不过她很克制,歇不了一会儿,就又站起来走,因为怕“歇久了,腿软了,站不起来”。身上经常汗津津地发痒,她就在树上蹭蹭。
“跟牲口一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她要去看望的“彪儿”,是她10个孩子中活下来的4个孩子之一。大女儿嫁到了河北,在她看来是孩子们中生活最好的,“生意做得大,发了大财,一年能赚一两万呢”。小女儿嫁在同村,如今在温州打工讨生计。快50岁的小儿子是个泥瓦匠,家里日子也紧巴。唯独大儿子最让她操心,也没少挨她打。村里人总能见到80多岁的母亲举着棍子、拿着鞋子追着60多岁的儿子打。前些年大儿子常年不回家,回一次,就往母亲手里塞钱塞礼物,但做母亲的拿着钱就往地上摔,说这钱不干净。“我啥也不要,我只要你好!”母亲苦口婆心地嚷嚷着说。
每个孩子在她心里都“般般重”。直到去年,年近九旬的赵巧云还帮着小儿子放羊。在她早年拉扯孩子最艰难的时候,曾有人要收养她的孩子,她哭了好几天,哪个也不舍得给。最后,她不得不带着最大11岁、最小6个月的孩子外出讨饭。尽管如此,每年春节,她还是会分给孩子们每人5分钱的压岁钱。“那日子,拔不出来的苦!”她如今回忆说。
但这一辈子,她可没想过放弃。这一次,也一样。

她又上路了。走得时间长了,腿肚子越来越硬,“突突跳得疼”。终于一步一挪地捱到了西华营,她有些支撑不住了,“累得像根面条”。眼看着一趟趟从西华营到西华县城的长途中巴打身边过,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上了一辆。为此她花出5块钱。
这5块钱让她少走了近40里地。但西华县城到监狱还有好一段路,揽活儿的摩托车开价10元。“贵得吓人。”她嘟囔着。又开始闷头往前走。
终于,在离监狱不太远的地方,两个好心的姑娘用摩托车把她送到了目的地。有人给她算了算,从她家到监狱大约110里地,她走了足足有70里。
当赵巧云踉跄着来到监狱时,下午探监的时间还没到。她就坐在门口等。她似乎一辈子都在等这个儿子。他总是在外流浪,很少回家,一到春节,她就苦苦地等他。她还记得自己吃的最后一餐肉,是去年春节年三十,跟大儿子一起包的饺子。
这回,她又等来了自己的儿子。当她被领进探视间,隔着双层玻璃,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彪儿。
不等开口,眼泪就顺着满是褶子的脸颊滚落下来。亲属和犯人只能通过玻璃两边的电话通话。她耳朵背,听不清电话里说什么,只是一口一个“彪儿”地叫,边喊边比划,急得哇哇大哭。
儿子知道母亲走了近百里路看他,他嚎啕大哭。儿子紧紧地把脸和手贴在玻璃上,赵巧云就隔着玻璃,不停地摩挲着,一遍遍“摸”儿子。
但时间很快到了。按照规定,探监不得超过半小时。又有规定,监狱不能接收外面带来的食物。于是赵巧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儿子,自己又扛起那只装着西瓜、馒头和鸡蛋的编织袋,走上了回家的路。
从大约下午4点离开监狱,她又开始了漫长的行走,走走歇歇,天一路黑下来。幸好在离家最后20里地的公路上,她遇到同村的熟人,用摩托车把她送到家。老人从编织袋里掏出原本带给儿子的那8只鸡蛋塞给他,他死活不收。这时,天早已经黑透,她“累得像团棉花”。
直到几天后,有记者从北京拜访她,赵巧云才知道自己上了报。她家里没有报纸,甚至连一张手纸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故事上了互联网,她从没见过电脑。事实上,她已经8年没用过电了。
8年前,一场大雨摧毁了她住了30年的土夯的房屋,3间屋塌了一大半,她只能住到没有窗子烟熏火燎的厨房。墙像熟透裂开了的老甜瓜,一下雨就漏。她用化肥袋搭篷,躺在床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化肥袋上的美国国旗。她不知道那是国旗,只知道“那满是条子和星星”。
她把空玉米棒子塞满床底,因为那是屋里唯一不漏雨的地方,这些可都是做饭用的柴禾。本应吊电灯的地方,吊着竹篮,篮子里装着馒头,那是唯一不跑老鼠的地方。
她习惯了黑暗。8年里她没用过电灯,一只比铅笔略粗的蜡烛能点上半个月。屋里最值钱的一笔财产,要算是床头一桶5升的大豆油,她已经吃了8个月,还剩下小半桶。她没有牙膏,没有香皂,没有抽屉,也没有一件新衣服。家里来了外人,她甚至拿不出第二个小板凳,只能搬出一块砖头来让客人坐。客人想上厕所,她就领着走到种有三排葱的菜地。
因为感动,也因为有记者来访,周口监狱特批给赵巧云一个机会,让她可以不再隔着玻璃,而是面对面地看到儿子。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老迈的眼睛突然有些发亮。“现在就走?”她兴奋地嚷嚷着,可一下又懊恼起来,“可我带什么给我儿?啥也没准备。”
路上,监狱工作人员请老人吃饭。坐在餐桌边,赵巧云感到吃惊,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的桌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菜”。服务员给她盛了一大碗面条,她吃不下,却又舍不得浪费,硬撑着吃完。因为,“麦子从出苗到收割,要经历83场雨。”她喃喃地对坐在身边的人说。
吃完饭,她紧紧攥着打包了一张大饼的塑料袋——她终于又有了给儿子的礼物。显然,她又忘了监狱不收食物的规定。
在周口监狱,赵巧云再次见到了儿子。这次,他们紧紧贴着坐在一起。因为愧疚,儿子拿手捧着脸哭。而做母亲的则哽咽着:“为了你,我的眼泪都流干了,你要好好改造,好好相信人,可不能再做那事了。”
“彪儿,我回去了,给你改名,要让全村人叫你‘改净’、‘改净’。”风烛残年的母亲发誓般恨恨地说,“你要不改净,我死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但其实她知道,下次也许她还会再走上百里地来看他,只要她还有力气,只要永远离开的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九、母亲的深深牵挂
大学毕业,他被分配到离家乡100公里以为的城市。父亲早逝,身为长子,每个月他都雷打不动地回老家看望母亲。
返乡的车票是用质地较厚的彩色胶纸印刷的,每次,母亲都对他说:“孩子,你的车票挺好看的,送给我吧!”他笑一笑,就把车票送给母亲,晚上他就睡在母亲的土炕上。后来,母亲就开始随便地翻他的衣袋,只留下那张车票。
后来,他恋爱,结婚,生子,开始每两个月回一次家。
在后来,他担任单位领导,更忙了,有时甚至半年才回一次家。尤其是他有了专车,没必要再坐长途汽车,他开始适应不了长途车的颠簸。母亲慢慢地也就不再向他索要车票了。
10年过去了,他已是市里的一位市长。有一天晚上电话响了,老家的弟弟来了长途,说母亲突患脑溢血,生命垂危。
100公里对他来说是短途,一个多小时以后,他便见到母亲。这时,他突然母亲已是白发苍颜,衰老憔悴。见了一面,天亮时母亲就去世了。
他带领兄弟姐妹们,安葬了母亲。
整顿母亲的遗物时,他从那只祖传的樟木箱子里翻出了一本中学课本,那是昔日母亲用来塞鞋样的。他翻开来,啊,书内竟整齐地夹着一叠车票-------他当年每次返乡看望母亲时留下的车票。
他的泪水又一次地涌出,他后悔,为什么母亲健在的时候不多回几次家,他还突然想起,这么多年来,母亲还从未到过他的四室二厅里住过一夜。
回城市时,他只携了那一叠花花绿绿的车票。
他常常把车票的故事讲给父母尚在的朋友们,极力使他们意识到父母对子女有一种深深的牵挂。他说,多回家看望几次老人吧,哪怕只停留片刻,否则,也许你也会有深深的懊悔的那一刻。
十、那个被我叫做母亲的伟大女人
我想,我的幸福童年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呢?
八岁以前,我的家庭还很和睦,父亲在一个工厂里上班,黑天白天的三班倒,虽然很忙很累,但他从不服输,每当给我要零食的时候,他都喜欢说,小子,好好听话,老子有的是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其实,那时候母亲就没有工作,常常要给人家打零工或在家中做那些挣不了多少钱的手工活。生活尽管困难,但家中充满了温馨,父亲拼命挣钱,母亲把家拾掇得窗明几净,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八岁以后,父亲喜欢上了抽烟喝酒,经常喝得酩酊大醉。刚开始喝醉酒的时候,只是躺在家中睡觉,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喝醉了就大吵大闹,最后还升级到摔东西和打母亲。夜深人静的夜晚,他的吵骂和母亲压抑的哭声常常让我泪湿衣襟。第二天早晨醒来,经常会看到母亲身上的伤痕和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
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当我磨磨蹭蹭走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家里竟然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我走到屋里一看,发现母亲不见了,也就是从那一个夜晚开始,母亲就像风一样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父亲喝醉的次数更多,他喝醉了除了哭还要大骂母亲,从他充满怨恨的咒骂中,我隐隐约约知道是母亲背叛了他。记得有一次他又喝醉了酒,瞪着血红的一对眼睛对我说你要记着,你妈妈是个贱人,她跟人跑了,不要你了,也不要这个家了!
我成了一个没有母亲的弦子,每天放学回家后都得自己做饭洗衣,没有了母亲的疼爱和呵护,我不仅要管好自己的生活,还得照顾父亲,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年,十年艰苦的日子我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来了,直到后来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没有母亲的生活。可那一年当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却又一次见到了母亲。
我没想到母亲会老得这么厉害,她骨瘦如柴,轻飘得像一阵风就能刮倒似的,刻满皱纹的小脸,找不到过去曾经饱满的影子。她那么谦卑那么萎缩地看着我,甚至不敢伸出手碰碰我,还没说话,她的泪就流了下来。
“我只想问一下你当年为什么要撇下我们?”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地问了这个一直在我心中搅得我多少年睡卧不宁的问题。我以为她会告诉我,没想到她却说:儿子,你还小,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再说,这都是我们大人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母亲也不想再提了。
她知道父亲没有钱供我读书,所以,她从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说:这是我给你准备上学的钱,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有出息。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大喊着站起来,然后把卡一把推到地上,你想用钱来赎你抛夫弃子的罪过是吗?我不要你的钱,你也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原谅。说完,我就跑出了茶馆。我发誓不要她的钱,我要自己供自己上学,我不认她是我的母亲,我恨她在我最需要母爱的时候抛弃了我。
整个夏天,我在一个砖厂打工,我发誓要自己挣出学费来。我也不再见她,就是她来见我我也不见,有好几次,我发现她站在家门前的广场上张望,但我每次都装做不认识她,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窜过,看似不相识的陌生里,我还是会看到她孤单的身影和无助的表情。她又瘦了,她的头发又白了,她的腰身又佝偻了许多……每次看到她,我的心中就会多一层冰凌,动一下,都扎得生疼。
离我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却忽然不见了她的身影。每次走过前面的广场,我都要东张西望地寻找,可惜她又像十几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我的学费还远远不够,父亲还是没完没了地沉醉在他的酒乡里,好象他儿子的一切与他都没有关系。就在开学前的那个晚上,一直与我家素不往来的二叔突然来到了家中,他给我送来了二万元钱,他什么也没说,只说这二万元钱是他为我办的助学贷款,到学校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才有能力还上贷款。
走进大学的校门后,我一心扑在学习上,利用一切业余时间打工挣钱,渐渐地,心情平静了下来。可就在我将要把过去那些不幸忘掉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二叔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用低沉的声调对我说:你要回来一趟,家里出了些事!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是父亲出事了。可二叔说不是,他不肯说出原因,只说你回来就知道了。我不肯回家,一定要他说出是什么事,最后,他才支支吾吾地说是你母亲。“我不回。”我只说这三个字:“我早已经没有母亲了!”没想到二叔却哭了起来:孩子,你一定要回来,有些事你一直不知道,你妈她心里苦呀,你如果这次不回来,你将来会后悔一辈子!
为了二叔最后的几句话,我坐了最快的班车奔回家中。一下车,早已守候在车站的二叔就把我领到了医院。在病房里,我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母亲已不能说话,她只看着我流泪,是二叔断断续续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原来,是父亲先对不起母亲的,那一年,二叔到遥远的新疆去投奔亲戚找活干,家中的二婶一个人在家里忙里忙外,父母难免要帮助她,后来,父亲与二婶有了私情,母亲知道后,曾百般地哀求和劝阻,怎奈父亲是铁了心不思悔改,还对母亲百般折磨,最后,母亲不堪忍受这等屈辱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出走后的母亲,一直在外面流浪,她没有文化,只有靠做一些零活来维持吃喝,后来,身体垮了,五十几岁就被查出得了肺癌,她不舍得花钱治病,把积攒了半辈子的钱拿出来让我读书,而那时的我却还不认她,这更让她在病魔的基础上加深了痛苦。
办完了母亲的后事我回了学校,我知道,从此后我是真的没有母亲了,那个被我叫做母亲的人,她没有享受到我的一点亲情和恩惠,相反,我却在心中痛恨了她十几年,让她在人生的孤单旅途上没有享受到儿子带给她的一点点温暖,我为自己的莽撞无知后悔,却也为她的遭遇伤心,可怜的女人,可怜的母亲。